? 李 俠:懷念意象中的城堡與烏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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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俠:懷念意象中的城堡與烏托邦
                                                懷念意象中的城堡與烏托邦
                       
                                                                     李 俠

         遠處的夜色如潮水一般的慢慢地淹沒了我的窗口,我知道一天就這樣接近了尾聲,三年了,幾乎我的生活總是這樣,今天和昨天并沒有太大的區別,以至于我常懷疑這種生活是否是真實的。書桌上的電腦仍在開著,手上的香煙在黑夜中一閃一閃地燃著优发娱乐|平台登录,論文的初稿已經完成优发娱乐|平台登录,心里突然有了一種很陌生的感覺,長久以來脖子和后背一直在隱隱作痛优发娱乐|平台登录,三年了這種艱苦的生活即將結束,此刻在夜色中環顧四周,我的城堡仍舊安詳,床上堆滿各種各樣的書,看到這些無言的朋友,心里多少有一些熟悉的感動,是它們在這些日日夜夜里寂寞的陪伴著我优发娱乐|平台登录,幫我渡過了許多次思想和意志中出現的危機?;貞涍@幾年的負笈歲月,期間滋味真可謂:如魚飲水,冷暖自知。好在城堡依舊优发娱乐|平台登录、激情還在,理想中的烏托邦依舊是那樣的清晰。于我而言,我喜歡大學,因為那里代表了一個區域思想的高度,也是當地文化的高地,從這個意義上講优发娱乐|平台登录,大學就是我意象中的城堡,再往小里說,宿舍就是我的天地,在這里我的思想可以象脫韁的野馬,任意馳騁,同時它還為我提供了一個讓心靈得以放松的空間优发娱乐|平台登录,因而作為意象中的城堡,它與我的距離最近。在這里所有的理想主義的行為和思考方式都得到了真正意義上的理解和呵護优发娱乐|平台登录,也正是在這個意象中的城堡里,理想的烏托邦從心靈最脆弱的部分冉冉升起,飄向了記憶中的遠方,我知道過往的生活留存了太多的清貧和忍耐,但畢竟還有烏托邦在遠方的召喚,于此优发娱乐|平台登录,我理解了北島的那句詩:水的激情之上/是云醒時的孤獨。 
        回想這幾年的生活,過得一塌糊涂,幾乎所有的日子我都在宿舍中渡過,讀書成了我唯一的工作和生活方式优发娱乐|平台登录。有時候讀煩了就點上一枝廉價的香煙,在想象的空間里讓自己安靜下來,再一次鼓勵自己,為了意象中的烏托邦,我需要忍受清貧的生活优发娱乐|平台登录,這是理想主義者必須付出的代價??涩F實以它巨大的沖擊力,無情地吞噬著這微弱的理想之光优发娱乐|平台登录,因為市場有它自己的規則,那就是效益最大化,翻譯成世俗的話語就是如何體面而有尊嚴地活著,這沒有什么不好,因為,我也是一個俗人优发娱乐|平台登录,我也希望能夠過得體面一些,但我無法作到這些优发娱乐|平台登录,盡管自己也曾竭盡全力,試圖改變這種巨大經濟壓力造成的窘迫局面优发娱乐|平台登录,但所有的嘗試似乎都以失敗告終,或者收效甚微。我真的無法說服自己优发娱乐|平台登录,回憶起那些“彈盡糧絕”日子优发娱乐|平台登录,心靈仍在隱隱作痛,因此,對于那些在我最困苦的日子里仍給我以安慰的朋友,讓我表示最大的謝意,是你們的愛讓我渡過了思想和意志的危機。從這個意義上說,我的良心將永遠站在窮人的一邊!也許,我們什么都可以嘲笑,但我們唯一不能對貧窮進行嘲笑优发娱乐|平台登录,因為我深深地知道,在經濟的壓力下,保持一種理想和激情是何等艱難的事情优发娱乐|平台登录?許多年前,趙傳在一首歌中唱到:生存和生命的尊嚴哪一個更重要优发娱乐|平台登录?這真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在此,我只能象維特根斯坦一樣:對不可言說的,保持沉默,因為在這個問題上,它預設了太多的價值判斷。
        我的小女兒已經快九歲了,她快樂地上著學优发娱乐|平台登录,因為她知道:爸爸也在上學,但我知道,我無力去對自己的家庭承擔點什么?我能夠給予她們的只是一種精神上的驕傲优发娱乐|平台登录,因為她們知道我是一個理想主義者,對于一個理想主義者,還能說什么呢优发娱乐|平台登录?雷諾阿曾說:當我吃得起上好的牛排的時候优发娱乐|平台登录,可能我已經沒有了牙齒?這是何等的悲涼。但愿我們的社會今后能夠多一些雪中送炭的事,少一些錦上添花的邊際效用最小的行為。
        于我而言,城堡讓我與這個社會有了一個可以客觀審視的距離,在這里我可以盡情地猜測我理想的烏托邦可以飛得有多高和有多遠,暫時忘卻自己的囊中已經多么羞澀,因為我知道雖然我們沒有翅膀,但我們時刻不能忘記對飛翔的渴望。日常生活在一點一點地吞噬著我們的夢想,如果我們拒絕投降的話优发娱乐|平台登录,我們就得讓堅持成為我們最響亮的誓言,因為我的生活經歷了太多的關于守望的熱情與寂寞的無力的尷尬境地,但別無選擇优发娱乐|平台登录,因為堅持就是我們能為語言所做的最后的承諾优发娱乐|平台登录,它也是我們能夠達到或接近烏托邦的最后的保證优发娱乐|平台登录。在這個意義上說,我是一個朝圣者,于此,我愿意讓自己用中年的滄桑去書寫對神圣的尊重。
       一句古詩曾寫到:楊柳春風一杯酒优发娱乐|平台登录,江湖夜雨十年燈,于我而言這就是多年生活的真實寫照。走了這么久优发娱乐|平台登录,真的感到有些疲憊,但我又真的知道人生哪有什么勝利可言优发娱乐|平台登录,挺住就是一切!最后再一次讓我對我的散落在全國各地的朋友們表示衷心的感謝,是他們在這么多年里默默地支持著我,讓我感到了前行的力量,也時刻激勵著我永遠在路上的勇氣!
                                  2003年3月3寫,2004年4月1日改于復旦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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